跑。
还是忍冬的人好。
嗯嗯,这就是为什么猫疏远了人几天,还是忍不住黏糊回来,对比产生美!
一边翘着无形的猫尾巴,忍冬一路跟着澹台阗到了桌边。
上头竟然还是摆着好几堆奏章。
这些小山一路从皇宫追到了这里,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追杀。
猫猫敬而远之。
就在这时候,余则明自外面悄声进来,给人奉上了又一本册子,那分量瞧着还挺重。
一边吃斋,一边还要加班干活,然后还要处理祭天大典的事,过两天还得去主持祭拜……这么多事情,澹台阗看起来一点也不累,实在是叫每天都要睡好多个时辰的猫敬佩不已。
那本册子被人随手摊开在桌上,忍冬趴在边上光明正大地看了好几眼,咦,怎么全部都是澹台?
之前忍冬能记住澹台阗的名字长什么样子,就是人拿了一本类似这样的册子,教了他上面的肥肥字怎么读——当然那个时候的忍冬是猫猫形状,哼哼,人不知道猫在偷学吧——但现在的这本册子比之前的还要厚很多,记载的名字也更多更小。
实在是看得猫晕乎乎的。
忍冬认真看了一会,发现这应该是一本更大的族谱。
大半夜莫名其妙看族谱干嘛?想盘算一下现在自己家族有多少人?那么多个皇帝娶那么多个老婆,生那么多孩子,这些孩子又分散出去生更多的孩子,简直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。
忍冬在心里嘀嘀咕咕以前那些皇帝的坏话。
生那么多孩子干嘛?现在害得他的人大半夜还要看族谱,那么多个,一页一页要翻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完!
猫就这么不讲道理。
忍冬看着澹台阗不紧不慢翻阅的样子,觉得无聊,又想爬走了。岂料他刚刚动了动身子,就发现自己的袖子动不了。
猫低头一看,不知什么时候,他的袖子被澹台阗压住了。他们两人现在是坐在一处软榻里,相距有点距离,但是忍冬今天穿的衣袍袖子还挺宽大的,被他随意地铺开去,被压住也是正常。
忍冬扯了扯,纹丝不动,眼瞅着澹台阗看得认真,猫也不想打扰皇帝。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就蹬掉了靴子,连腿也缩了上来。
整个少年蜷缩在软榻上,将头靠在了人的膝盖上眯起了眼。
猫走不掉,猫就睡觉。
澹台阗并没有阻拦,反而在忍冬躺下来之后,也将袖子盖在了他的脸上,替他挡住了那些摇晃的灯光。
忍冬深深吸了一口气,属于人的气息穿过了肺腑,叫猫很快放松下来。
不错不错,咪喜欢这个味道。
忍冬之前偷偷在系统仓库藏过人的衣服,但是放的时间久了,上面属于人的味道不见了。于是忍冬就偷偷摸摸地把这件衣服还了回去,又摸了件新的。
一换一,猫没偷。
至于某个一是怎么来的,人别管。
忍冬很快昏昏欲睡,半睡半醒间想着今日的事情。
那些佾舞生之所以上吐下泻,是因为猫偷偷放了点巴豆。
这是猫在问系统什么东西能让人病几天,但是又不会害死人的时候,系统给出来的答案,然后猫就花了1积分兑换。
系统的好处就在这,很多日常的用品,忍冬根本不需要去寻思要怎么购入,直接花1积分就可以获取。
那些礼官根本找不到下药的人,因为在那个时间段根本没有可疑的人靠近……嗯,的确不是人,而是一只猫。
忍冬大摇大摆地进去,又大摇大摆地出来。
在系统精准给出来的剂量下,达到了一种腹泻两三天却不致死的情况。
虽然生病几天人也挺难受的,但总比在汪太妃的计谋下,这些人必定要死去的命运来得好一些。毕竟要是真在祭天大典上弄出事端来,作为诱发陷害皇帝的一环,在龙颜大怒之下,这些人的脑袋估计都得齐刷刷掉了。
忍冬一边想着,一边下意识要舔毛,吸溜吸溜了两下,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人,不是猫,又遗憾地把舌头收了回去。
“睡不着?”
许是这轻微的动静,惹来了澹台阗的分神,他轻轻拍了拍忍冬的后背。
“真可以不跳舞吗?”
猫也分不出来那些人的舞蹈有什么区别,只是远远看他们在练习的时候,那动作看起来还挺好看的。
“按理说是不行的。”澹台阗不紧不慢开口,“但事在人为,临时出了些差错也是正常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