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好避开。”
李烬挑眉笑道:“原是为了此事,令君能这般说,看来是那日我说给皇后听的话,令君已然悉数知晓。”
“这是自然,皇后毕竟是我的小妹。”卫观澜用余光瞥了李烬一眼。
李烬眸光微微收敛,没再多言。
卫观澜又补充道:“不该李统领插手的内宫之事,李统领日后还是慎重,以免步了路洋的后尘。”
李烬抱臂,“那恐怕要让令君失望了。”
话音刚落,显阳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。
卫观澜朝殿门方向望去,正见青芜为明容披上一件氅衣,氅衣没有风帽,正好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。
明容拎着裙角自台阶上下来,视线一转,正好与卫观澜四目相对。
对方似是深深望了她一眼,才拱手,道:“皇后娘娘千秋。”
明容倾身,“令君安好,”又看见长兄身边站着的李烬,语气生疏,“李统领也是。”
在人前,长兄素来不唤她“小九”,这一点她是清楚的。
本都要离开了,明容又听见卫观澜在她身侧道:“那日娘娘送来中书省的药膏,功效很好,只是近来耽于庶务,一直没有机会同娘娘当面道谢。”
明容脊背一僵。
长兄何故突然提及此事?还是当着外人的面。
她定了定神,出于礼节,侧身望向对方,轻声说:“嗯,有用就好,”思索片刻,又道:“陛下在里面等着您与李统领了。”
“好。”卫观澜深深睨着明容,只回了她这么一句。
明容转身离开后,李烬看了眼卫观澜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看来令君与皇后果然是兄妹情深啊。”
卫观澜不知他为何会突然说这么一句,也没有应答,先一步朝显阳殿前的台阶上走去。
直至回到永安殿,明容才渐渐恢复了神识。
长兄从前好像不是这么对她的吧?
除了她如今皇后这层身份,她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,也不敢再去寻别的理由。
明容当初入宫时,没有带任何在卫家时的旧物,便是想着要彻底与过去斩断联系,将过去短暂存有的那些不伦的心思悉数留在卫家。
入宫以来,长兄偶尔送到永安殿的东西,她也吩咐青芜收好放在偏殿库房中,不要拿出来,以免再想起从前那些不堪的过往。
偏偏没想到,自己会在来长干寺祭拜母亲时,遇见与长兄有关的旧物。
这旧物还是她亲手所作。
是一段被雨水打湿自树干上耷拉下来的写了心愿的红绸。
当时闻说长兄在寿春前线出事,她不愿相信此事,在第二次来长干寺时,将希望长兄一切平安的心愿写在红绸上,就近挂在手边的树枝上。
不过她当时的字写得很丑,怕诸天神佛看不清她的心愿,所以找了别人代笔。
若不是因为熟悉的位置和熟悉的话语,她一时竟也认不出那是她当时写给长兄祈愿的红绸。
长兄后来的确回来了,但短短不到两年,她再想起当年单纯稚嫩、对长兄一腔情意的自己,一时不知是该感慨物是人非,还是该叹一句自己自作多情。
明容指尖捏着那条红绸,端详了许久,又松开手,任由其挂在原处。
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,无论实情如何,都不重要了。
从长干寺到皇城的距离甚远,天气渐凉,街上也没多少人,明容本靠着车壁小憩,却突然被一道哭喊声惊醒。
她睁开惺忪双眼,青芜已朝外面问:“怎么回事?”
明容挑开侧边帘子,见到一头发花白的老妪跪在当街,拦着她的车驾。
“娘娘,还请皇后娘娘为民妇做主啊!”老妪朝前跪爬两步,朝明容的车驾磕头,道:“民妇之子当真没有通敌,没有与北燕贼子有勾结,他这一生清清正正,怎会做出这等事情,听闻娘娘您宅心仁厚,卫令君如今主审此案,您是令君的亲妹妹,若是您出面说情,令君未必不会网开一面啊!”
明容没有应答,抿唇不语。
其一,她并非长兄的亲妹妹;
其二,长兄素来公私分明,不会因为她说情,就改变自己对一件事的看法;
其三,有双喜之事没处理好的前车之鉴,这样的事情,她也不会擅专,吃一堑长一智,此事无论如何,都不是她能插手的。
老妪见明容不应,还想对她晓之以情,“娘娘,求您了娘娘!民妇的儿媳前两个月才诊出有孕,若是民妇之子当真被冤枉错杀,民妇与儿媳孙子只怕都不会有好下场……”
明容攥紧衣袖。
她自己不就是因为父亲获罪,母亲被掳进卫家,前十七年都过得提心吊胆么?
意识到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,明容立即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,逼自己冷静下来,不要重蹈覆辙。
她清了清嗓子,同老妪道:“后宫不干政,此事并不在我职权范围内,若有任何冤情,尽管去廷尉寺禀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