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关于继承人的事情,普通人根本就无从知晓。甚至连研究院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资格。
培养皿里的菌种在正常增长。
江亦桉松了一口气,揉了揉发酸的胳膊,伸手解开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和防护服。
“没关系,咱们迟早有一天能够得上!说不定到时候能混的比洛家还厉害。今天的实验结束了,我就先走了哦。 驰戾还在等着我跟他一起去吃美味的烤牛排~”
教授笑骂道:“你啊,只要一提到吃,那眼睛里面就放光。”
江亦桉嘴角微微上扬。
欢天喜地的跑到研究所门口,果不其然瞧见驰戾早就已经在车上等候。
因为试验成功,江亦桉心情显得很不错,扑到男人的怀里,软下声问道:“今天有没有想桉桉呀。”
驰戾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:“嗯。”
很可爱。
软糯糯的。
没了最开始见面是那种小刺猬的感觉。
“我也想你了。”
江亦桉不用凑过去,上位者便会主动弯腰亲住他的唇角。
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那双略带阴沉的眼睛。
今天很开心,江亦桉吃饭的时候抱着一瓶二锅头,直接一口闷。
跟驰戾说着关于江宝珠的事。
说着不在意亲生父母的事。
江亦桉眼眶还是有些红。
他后知后觉想起来,忽然问道:“驰戾,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爸爸妈妈呢?”
驰戾将小孩手里的瓶子拿过来。
爸爸妈妈这个词,离他很远。
“我石头缝里蹦出来的。”驰戾一向严肃刻板,第一次一本正经的开玩笑。
“你以为你是猴子啊?”江亦桉不满地嘟嘴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他们是谁,不过那都不重要。可有可无的人物罢了。”驰戾平静地说道。
后面的事。
江亦桉喝断片了。
半夜他迷迷糊糊,喉咙发干,张了张嘴:“渴……”
一杯水递到唇边。
但也就一瞬间。
江亦桉察觉出不对。
给他递水的人,不是驰戾!!
你有病吧?
宿醉后的脑子昏昏沉沉。
江亦桉挣扎着起来,他警觉地说道:“谁?!”
屋内的灯骤然亮起。
江亦桉眯着眼睛看着周围的设施。
很古老的建筑,稀有昂贵的梨花木雕刻出来的纹路摁的人后背生疼。
琉璃的镜子环绕着屋边。
江亦桉腰踝微微一动,忽然觉得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动作。
伸手一摸,居然是一条又细又长的锁链!
这里不是他家!
更不是江家。
驰戾不喜欢这些古色古香的东西,他一般更偏向于现代科技感。
他在这。
那……驰戾呢?!
该不会有人觉得他是驰戾的心尖宠,所以特意把他给绑走,准备威胁驰戾的吧?
江亦桉心头猛然一紧。
“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,搞这一出可就没意思了,小心我告上法庭,你们一个个全部都给我蹲大牢!”江亦桉拉高了声音。
说出来的话,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。
“亦桉。”
身旁冷不丁传来了一道幽静的男声。
江亦桉立马转头望过去,脸上的笑容僵持住。随之取代的是满满的愤怒感。
“你这是要做什么?!徐泰河!你他娘的有病是不是?”
他挣扎着。
徐泰河目光沉沉地望着他。
江亦桉这才发现,徐泰河身上穿着一身墨黑色的大衣,这与他平常的装扮完全不同。
反而更像是……驰戾!
“徐泰河!你这是什么意思?!!”江亦桉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能够看出来,徐泰河身上的这套大衣质感极好。这昂贵的衣服,绝对不是他这个身价能够买得起的!
徐泰河弯腰拽住了地上的锁链,一点一点他将锁链拉紧。
“亦桉,我什么意思,难道你不懂吗?”他并没有什么过分越级的动作。
江亦桉气的嘴唇都是抖的。
“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”
“是啊,我确实是个白眼狼。”徐泰河也不生气,就重复着他的话。
他的手触碰到江亦桉的脚踝。
江亦桉剧烈的挣扎着:“你干什么你?你滚开!你别碰我!”
他居然能够从徐泰河的眼里看出几分病态。
“只要你答应放过我,之前咱俩的账一笔勾销!我也去请教授给你奶奶治疗!”江亦桉知道自己不能够在这个时候惹怒他。
徐泰河重新接了一杯温水,平静道:“奶奶已经去世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