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你就在院子里收拾一下,免得去前面冒犯到大人物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得从轮椅上下来。”温书禾思索了一下,“不然这样不礼貌。”
经过阮映舒的悉心照料,温书禾这几天恢复得挺好,但还没到正常行走的地步,请求被无情拒绝。
“我坐轮椅太招摇了,让人家看了还以为你们阮府怎么亏待我呢,我这样一瘸一拐走没事,跟他们说脚扭伤了就好了。”温书禾坚决不坐轮椅见外人。
阮映舒拗不过她,只好妥协。
当温书禾走到厅前看清坐在里面仪态端庄的妇人以后,吓得连痛都顾不上,直接缩到门外面去了。
阮映舒没反应过来温书禾怎么了,但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厅堂不好回头,只好先进去给坐在中央的三位行礼。
“父亲。”
阮映舒没抬头,春桃说得没错,这两位确实身份不简单——从那位黑袍女人身上的玉佩便能看出来。
阮雪樵轻嗯了一声,先向那两位介绍道:“这是家里的长女,映舒。”
他想让女儿叫人,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让她称呼这两人。
“不必为难孩子,叫我名字都行。”黑袍女人笑着,看向低着头的阮映舒,“听阮兄说,书禾的功课都是你在操心,那小家伙闹腾,让你费心了。”
阮映舒心里一惊。
温书禾竟是这位大人物家里的小辈。
“您客气了,书禾平日里很是乖巧,没让人操心过。”阮映舒答道,仍然没有抬头。
青色长裙的女人见状开口说道:“别紧张,你赶紧坐下来,站在那里多累啊。”
阮映舒扫了一眼父亲,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“书禾不应该跟你一起来吗?这是跑哪去了?”阮雪樵问道。
“那个……我在这……”藏在门外面的温书禾偷偷探出来个头。
呵呵,温书禾自己都没想到,见到自己娘和温大大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激动,而是怂。
“温书禾,你在那干什么?”伴鹤没搞懂女儿为什么躲着不肯见自己,不会真是怪自己了吧?
温落晚好像看出了什么,扫了一眼同样不明所以的阮雪樵,站起身就要去找。
“别!”温书禾赶紧阻止,脸上挤出笑容,“您别来,我自己会走。”
在场的四人只有阮映舒知道是怎么回事,她本想解释一二,但又想到什么,闭上了嘴。
四人只看着瘦瘦小小的姑娘一瘸一拐地走来,刚走两步伴鹤就忍不住了,扑上前抱住女儿,泪霎时便流了下来。
温书禾一愣,没由头地也哭了起来。似幼孩般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中,抽抽嗒嗒地呜咽着。
温落晚的脸登时黑了下来。
两人此行专程来给小姑娘办及笄礼,为此推了多少事,又赶了十几天路,本想看到之前那个活泼开朗喜欢撒娇的小家伙,结果呢?
她温家自小宠大的女儿,没吃过一点苦头,来了阮家就成了这副模样了?
温落晚第一时间走上前掏出帕子给娘俩擦干眼泪,安抚了一下二人的情绪,又把温书禾安置在自己方才坐的位置。
温落晚坐的地方是首位,温书禾一个小辈怎么能坐在那里。可阮雪樵理亏,即便是再不愿也不敢表达出来。
两人在血脉上虽有着堂亲的关系,可地位差距太大,即便温落晚如今不是中书令,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郡守可以招惹得起的。
“阮郡守,这件事,温某怕是要向你讨要个交代。”温落晚含笑看着阮雪樵,门外的侍卫却将手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刀柄上。
“我公务繁忙,也才知道书禾受了伤。”阮雪樵面上镇静,又扫了一眼阮映舒,“你可知是怎么回事?”
阮雪樵也没料到温书禾在阮家还能受到欺负,毕竟他儿子还在京城需要温落晚护着,所以明里暗里都跟家里的下人嘱咐要好好照顾这个小家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