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酒肆,称得上无论是做什么生意都不会缺人。
翠辛贞打量着铺子周围,越瞧越爱。
与此同时,临江府另外一处白墙青黛的瓦房中,穿着华服的年轻男人手里试调改良过的弓弩,将箭羽对准不远处站着举靶子的仆役。
仆役怕得双腿发抖,但也不敢松懈半分。
直到年轻男人扣动铁片,箭羽倏然射出。
正中靶心。
“好东西!”
真是好东西,无论他试多少次,射程与威力都不曾变动过,隔着距离能一箭射穿最坚硬的厚实靶心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准且威力惊人的弓弩,犹如得到宝贝般爱不释手地抚摸着。
“纪修竹,你的那位同窗好友不是已经到临江府了,到底几时过来?”
男人抽空舍一眼旁边的书生模样的人。
纪修竹跽坐稽首,恭敬回道:“回平陵君,已经派人去请了,应当在路上了。”
平陵君闻言轻‘啧’,倒是没说什么,继续调试手中弓弩。
纪修竹知眼前这位临江府的贵族公子,若非是喜好这些,恐怕不会有耐心陪他在这里等人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。
砖瓦房外传来仆役的通传。
平陵君陡然收起手中弓弩,往门外抬眼瞧去。
竹篾帘被撩开,只见一位身着毛绒白狐披襟、身形却似雾般轻薄的漂亮少年从外面走进来。
他模样不大,十五六岁的样儿,低颌避开竹篾上的珠帘而入,从帘子外面露出的面容病态苍白,敛垂的眼皮上缀着一颗红痣,活像浸透后溢出来的血。
而当他抬眸时,又露出一对似镶嵌在眼眶里面的黑玉眼睛,美得淡而又阴气。
这就是平陵君一回临江府,便马不停蹄要见的人,今年的解元郎,拥玉京。
虽然平陵君早就听过从山阴传来的消息,知道今年的解元郎是位难得的美君子,不想初见时竟还是平白看得一怔。
“逢桢,这位便是我与你提过的平陵君。”
纪修竹作为牵线人,主动为其引荐。
拥玉京看向不远处的华服贵人,跽坐稽首,仪态端庄:“逢桢见过平陵君。”
平陵君回神,唤他起身,问:“此物可是你做的?”
拥玉京道:“回平陵君,是。”
他手里拿的是改良过的弓弩,威力远大于南朝眼前水准,可真正让贵族君公子亲自等候在此地的却不是因为弓弩,而是另一物。
平陵君抚摸弓弩,迫不及待对身边的纪修竹挥手:“你先下去,我与这位逢桢郎君单独畅谈一番。”
纪修竹稽首退下。
等人走后,室内只剩两人,平陵君不再忍耐兴奋,赤足在铺满地衣的绒毯上来来回回走。
“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,那东西简直堪称杀器!”
“本君不敢想,若是放到战场上去,将会有多大的威力,击退敌军宛如捏碎蛋壳般轻而易举。”
平陵君问的不是手里的弓弩,而是另外一样东西
如今不仅北有异族狄戎对处在风雨飘摇的南朝虎视眈眈,时常进犯,内有天灾不断,致使流民四起。
若非国业厚实,又常出人才,南朝早不知被谁分了去,所以现在最稀缺的便是这些东西。
平陵君越走越兴奋,实在忍不住拿着弓弩对准前方的仆役,狠射几箭发泄心中亢奋。
仆役身上飞溅出的血恰好落在安静跽坐的少年右脸颊,他眼皮轻抬,神情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贵族君公子脚下的仆役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见。
这个朝代为仆奴者,命贱,不值价,便是射杀堆成山、血流成河也无人会说什么。
所以他不想寡嫂在这个朝代,沦为氏族贵人高兴时赏赐,不高兴或要发泄时可以随意射杀的仆役。
“逢桢对吗?你且与本君再细讲一遍,那火铳是何物!”
平陵君缓解兴奋,席地而坐,问向对面脸颊染血的美貌少年。
少年似乎也不在乎屋内还有死人,任由秀腻病容还沾着鲜红的血,声温而清晰,慢慢与他讲起火铳与更有杀伤力,还便于携带的军械。
平陵君听得称奇,而更令他感到欢喜的是,他反复打量少年,发现眼前的人超出常人的平静,哪怕溅落在脸颊上的血都已经拉出极长的一道血痕,少年却置若罔闻,还能专心讲军械。
如此心性,半点不似出生乡野间,才十五岁的少年。
若是不能引进给上头那位,想杀了他,都有些私心不舍得。
好在是发现得早。
这一讲,日头便偏向西边。
候在外几个时辰的纪修竹时不时抬头压脖,总算等到房门打开。
平陵君畅聊后先行走出,大笑着从他身边离去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留下一句‘好好等着’。
纪修竹感恩厚待地弯腰稽首。
等平陵君离去,纪修竹起

